虽然松本润打开了灯，摆出了邀请的姿态，生田却有些迟疑。他踌躇着站在门口，扶住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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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松本润打开了灯，摆出了邀请的姿态，生田却有些迟疑。他踌躇着站在门口，扶住了看起来摇摇欲坠的门框。直到松本润回头，生田还是没能把肚子里翻涌的字和词组成恰当的句子，再恰当地从舌头上吐出来。

于是他只好干巴巴地说：“这些天你一直住在这里？”

话题转换得不算生硬，毕竟眼前这间公寓简单到了简陋的地步。满布铁锈的大门，转动时咔咔作响的把手，有些松动的踢脚线受了潮，长出了乌黑的污渍。蛰伏在墙角的取暖器全无作用，屋子里冷得仿佛是一个雪洞，直教人牙齿“咯咯”打起了颤。

这是间无论怎么看，也不适合松本润的屋子。

生田有些难过，他脱下鞋，小心地摆好，蹲在玄关处好半晌也没站起来，再开口时带着些许轻薄的怨愤。

“你没必要这样。”

生田突然打开了话匣子，脑子里某个开关“啪嗒”一声被摁亮，方才还在肚子里乱转的零碎话立刻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士兵，紧随着哨声排列起来，流水般从生田的牙齿和舌头上滑了出来：“一声不吭地从东京跑到这里，又住在这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租金不会超过一万、又破又旧、连暖气都不知道有没有的公寓里，你是打算在现代社会里做苦行僧开始修行吗？究竟是谁怕冷怕到一入冬就会急急忙忙地穿保暖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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