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调得好不好，不过是一个愿不愿费心，愿不愿花工夫罢了。

-----正文-----

“取沉水香五两，丁子香、鸡骨香、兜娄婆香、甲香各二两，薰陆香、白檀香、熟捷香、炭末各二两……”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案上的几十只定窑蜡泪白瓷香盒上点来点去，好像即使没有标记，不打开盖子，这人也能辨出每一种香来，“上二十味末之，酒洒令软，再宿酒气歇，以白蜜和，放入瓷器中，蜡纸封，勿令泄。待取……冬月宜之。”

“韩公子莫要取笑苏合了。”端坐案前的美人闻言笑了起来。

“我哪里取笑你了？百和香就是这个调法。”韩烟把手拢回袖子里，抬眼，懒洋洋地看了美人一眼。

“苏合也知道百和香就是这个调法。可是韩公子，我可是正正经经地向你请教，韩公子的百和香是怎么个调法呀。”美人将每个字含在口中，不紧不慢地轻吐出来，把个正正经经说得不正不经。

“我的百和香，也就是这个调法。”韩烟却全不受蛊惑，随手拾起一只调香的银箸，在白瓷香盒上一下下敲着，“说到底，香调得好不好，不过是一个愿不愿费心，愿不愿花工夫罢了。调法没什么不同，香料也没什么不同，我的百和香好，不过是因为我愿意费事。软香宿香的酒，和香的蜜，装香的瓷，封香的蜡纸……这些都是有讲究的。”

“熏香本是雅事，哪个调香人不懂要讲究这些？可他们都讲究不出公子调的味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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